爱情剧场

 

学校新大楼拔地而起,白色墙壁,绿色门框,崭新的走廊充盈新鲜气息。

扎马尾束绑樱桃红缎带的少女,海蓝色校服,黑色皮鞋轻轻滑过地面。你着迷于泛红晕的脸庞,笑起来咯咯直乐的转学生小薰,你说她走路的样子像极了天鹅,优美的颈项洁白如玉,圆润如海底蚌壳内的珍珠。

我们一直是同桌兼死党,上数学课时把课本立起,偷偷在桌下分享你妈妈从上海带来的茴香豆;考试完毕后我们满街溜达,寻找两块五毛钱一碗的炸糍粑;父母怕我贪玩,暑假里常布置许多习题,你偷偷带副扑克,我把窗户打开,隔着铁栅栏在窗台上玩起“拖拉机”,你满脸乌龟,却兴高采烈……

不知道时光可以留住什么,它的足迹偷偷摸摸,不知不觉贯穿桃李年华,芬芳记忆里,你眼眸清澈,我天真无邪,黄昏里唱起《我们一起走过》,指着双子星座说那就是我和你。

高三暑假漫长又燥热,等待录取通知书的心情复杂又彷徨,我们都选了省外同一所高校。揭榜后,你欣喜若狂地大叫,小薰也和我们在一起!

你渐渐不来找我胡侃,学会对穿着时尚的女生吹口哨,你加入诗社,全因为可以向小薰耍帅。她和我同班,你常常守在阶梯教室门口等待,我抱着书本,远远观望,你故意不理会我,美丽可爱的她才使你的笑容那么灿烂,只有在无人角落,我才那么郁郁寡欢。

我几乎要忘却了,高二夏末某一天,你一改往日调皮,在校园刚砌不久的泥墙边,严肃正经塞给我一张电影票——《星球大战》,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我捏着衣角,杨树被风吹得哗啦直响,你转身就跑,不曾留下只言片语。

我穿上浅蓝色的背带裙,薄荷绿的毛衣,从六点等到七点,从七点等到八点,电影院开场又结束,人们走进又涌出。淡淡云层隐没月亮,我的满眼全是遗忘。

翌日你将前晚参加小薰生日晚会的照片拿给我看,嘻嘻哈哈向我炫耀,指着娇俏的小薰,高声大笑。

你不知道,那一晚,我抹上了多么晶莹的唇彩,戴了多么粉嫩的HELLO KITTY头饰,荷包里积攒的零用钱可用来买两人份的爆米花。想等电影散场后,你可以悄悄牵着我的手,在银色月光下隐秘又快乐的前行。

很久很久很久,我都没有恋爱,大三小薰去了英国,你从此陷入迷惘。教学楼前的栀子花静静绽放,一如波澜不惊的青春,夜半无人时散发清香。

终于有男孩再约我看电影,小心翼翼思量之后,应邀而行。他买了香草冰淇淋与草莓冰淇淋,我温热的舌头一点点舔舐奶油,他说这部爱情电影真不错,我默默回答,剧中的人物好象我和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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